麦克瑞尔蒂

这里麦克瑞尔蒂
混的坑多如山
一旦关注,后果自负x

所以我到底在干嘛……二模完没有作业就开始为所欲为……还要不要考重点了……
我知道我这样挖坑不填很不厚道🌚但我忍不住🌚又一个手书草稿,Elf个人向的I AM THE MAN
暑假一起弄完嗯……

就……那个……什么
瞎捷豹涂的反派生涯封面,本来想学官方画风结果又不会所以整体感觉都怪怪的……😶【果然我应该固定一个自己的画风】【果然你根本不记得你是个文手】
暑假有空把手书搞出来……嗯,封面也会改改细化的
【其实打算暑假把生涯系列都画个手书,差不多也是刀子预定了】
就就就就就这样!是画得超差劲了!

【安艾72天生日接力 第40棒】
是超级差劲超级拖后腿的一棒了qwq
画的是安艾的芭蕾舞团paro!
p1原图,p2随便加了个滤镜
我只是一条不会上色人体又垃圾的咸鱼……

Elf只是在摇可乐而已

就觉得这个手书很适合爱搞事情的Elf
草稿流,画风崩坏注意

【安艾72天生日接力】All the best【第25棒】

*ooc注意,最咸鱼的一棒
*后面比较赶所以写的草率了些qwq
*是安艾的活动!有年龄操作的一篇小短文(*¯︶¯*)祝食用愉快!
*能让我这个咸鱼小透明参加太太们组织的活动真是太好了(OvO)

还有快一周就要到自己的生日了。
艾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板上跳着舞,看着窗外,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公园,惆怅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想要的生日礼物,多半是得不到了。
艾比去年生日时许了三个愿望。一是祝自己学业有成,二是想得到关于金的纪念品,三是希望能找到全宇宙最好的男朋友——最好是像金那样的,她补充了一句。可结果眼看着今年的生日也要到了,三个愿望却基本没怎么实现。
别说什么过生日时能一切顺利,根本不存在嘛!艾比愤愤不平地想,抬脚踹了踹前座的凳子,压低了声音:“喂,衰仔,什么时候下课。”
埃米——她的双胞胎弟弟——撇着嘴侧过头:“就剩五分钟了,老姐,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艾比咂咂嘴“啧”了一声,又不住地瞄向窗外。
“你今天还要去公园?”埃米注意到姐姐的关注点全然不在课堂上,叹了口气。在得到艾比坚定的回答时神情更加怨念了。
姐弟俩上课的教学楼正对街是玳瑁市中心最大的公园。公园大了什么设施都有,而让艾比念念不忘甚至宁可牺牲放学后的自由时间也要去的原因就是位于公园中心游乐场中的飞镖区——这么说也不准确,应当是在飞镖区被作为礼品的那个金的毛绒玩偶。对于艾比这个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恋爱幻想的小女生来说,金就是最完美的男神,或者夸张点,是像信仰一样耀眼的存在。艾比想着那个和银发剑士紫瞳海盗之类一起整齐摆放在橱窗中,带着明亮笑靥的金发男孩(虽然只是个玩偶),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尽管连续十个飞镖都扎中靶心很困难,但她能做到的!艾比的目光充满坚定,下课铃刚一响起,她就抓起书包跑出教室,只给埃米留下一句“公园见”就不见了人影。
“风风火火的,她干嘛去?”凯莉咬着根棒棒糖挑了挑眉。
“唉,谁知道。”埃米认命地背起书包,有气无力道:“明天见。”头也没回就快步离开,去追他那个“陷入爱河”的姐姐了。
街边的路灯一闪一闪地亮着,马路边的小吃铺上的霓虹灯也散发着有些刺目的光芒。街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起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大家都在忙着奔赴向不同的地方,没人会注意街边公园里的游乐场中有个红发女孩因为自己纯真的愿景眼看要落空而愁眉苦脸。
当埃米紧赶慢赶跑到游乐场找到艾比时,她已经买好了十个飞镖,正打算再开始一轮挑战。可惜出师不利,第一个就失了准头。艾比自暴自弃地将剩下九个一股脑投出,气愤地跺着脚走向埃米:“今天,今天就算了!”她把放在一旁树下的书包递给埃米,“帮我拿着,衰仔。”
“姐,”埃米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你找人帮忙不好吗?总比自己一直这么试来得快……网上总该有擅长玩这类游戏的用户,你不需要……?”
“不需要!”艾比倔强地一扭头,头顶的呆毛也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她当然知道有那种人,会在各大论坛网站上被人人聊着他的信息,“听说是横扫过玳瑁市各个飞镖游戏的大神级玩家……”云云。
但至多只是听说罢了。谁知道是真是假?网上三人成虎的事还少吗?艾比抓着地铁上的扶手,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亮起的锁屏上是金挤在各色玩偶中对着她微笑,可惜背景中空荡荡的飞镖盘实在是惹人厌的东西,艾比郁闷极了。回家的一路上,她都皱着眉抿着唇,一门心思思考着怎样才能在生日之前成功连续十次扎中靶心。
要去找人帮忙吗……?这是艾比吃完晚饭后开始思考的问题。
——不,果然还是算了。虽然听起来很好……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帮助。艾比虽说自认不是什么清高得不接受帮助的人,但这件事可不一样。第一,埃米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到底能不能成功还得另当别论。第二,那是自己想要了很久的生日礼物,金也是在自己心里排名第一的男神,通过别人得到总觉得有点……那个。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很久,事实上,直到睡觉前艾比才重新想起来。
就先这样吧,艾比熄灯时这么想着。明天还有的是时间尝试。
第二天学校的作业一如既往的多,老师们一如既往的啰嗦又拖堂。艾比托着腮,瞪着墙上的挂钟,眼睁睁看着时间一格一格地溜走。
今天真是太晚了,她闷闷不乐地想着,还是不要去公园了吧,天都快黑了……
黑就黑!反正游乐场灯火通明的!艾比一边埋怨着自己的不坚定,一边又拿出纸币来塞给工作人员:“再给我十支飞镖。”听到这话,埃米坐在一旁树下的长椅上开始摇头叹气,对自己姐姐无谓的尝试不置可否。
“您好?请问她是你姐姐吗?”一个温和有礼的男声在埃米耳边响起。
埃米回过头去,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棕发青年,脸庞因为树下的阴影有些模糊不清。埃米的神经陡然绷紧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和姐姐的运气这么差,会遇到人贩子或劫匪,但警惕一些总是好的。
他不动声色地向长椅另一端挪了挪:“你有什么事?”
青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笑了一下:“您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提醒……那位小姐她扔飞镖的手法……不太标准。”
“……啊?”
“就是说……”青年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就被埃米打断了:“你还是直接和我姐说吧,她说不定真需要点帮助。”

艾比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掏出钱包:“嘁,大不了姐再买——”话音戛然而止,她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并没有带很多钱。带着不甘心的目光,艾比悻悻地又把钱包收起来——
“十支飞镖,谢谢。”一只修长的手从一旁伸过来,艾比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惊异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柔和的湖绿色双眼。
还在艾比愣神的时候,棕发青年露出一个温和又有些拘谨的笑容,把刚买到的十支飞镖递给艾比:“不再试试么,这位美丽的小姐?”
夕阳在公园中的树后映出或红或橙的云霞,游乐场的灯一盏盏接通了电,暖融融的橙黄色灯光朦朦胧胧地连成一片。
“啊,谢谢!”艾比回过神后飞快地接过飞镖,再次对着飞镖盘抬起手。
“……等一下,”青年有些犹豫地开口,目光落在艾比握在手中的飞镖上:“我刚才看见您试了很多次了……所以我想给您提一些建议。”
……诶?!
艾比犹豫起来。其实她本来是想拒绝的,毕竟那是金啊!是只有靠自己赢下来才有价值的啊!但是看着青年诚恳的神情和生怕冒犯自己的谨慎态度,她半个不字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沉默地点点头,手却把飞镖攥得更紧了。艾比和之前一样慢慢抬手,瞄准,刚刚要掷出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这里要再往上抬一点。”
温暖的气息在艾比耳边呼出,不知为何,她觉得脸颊热得像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朵尖。青年覆在艾比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帮艾比调整了一个角度。顺着那个角度,艾比掷出飞镖。虽然仍有些偏离,但比自己的技术要好得多了。
“掷飞镖的时候最好手腕略微往上一点,出手时以平稳的方向掷出而不要向下的话会更好。”青年微微笑着补充道,然后松开了艾比的手:“抱歉,刚才是我逾越了,还请您不要介意。”
我才不会介意呢。已经渐渐习惯的温度突然消失,让艾比微妙地有些不满。但她只是故作沉稳地点头道谢,在青年认真的指导下掷完了剩下的九支飞镖。一次成功是不可能的,不过至少比原来要更靠近靶心。
“啊——总之多谢你帮忙!”艾比抱着赢来的小马玩偶,转向站在一旁的青年,“忘了问啦,你叫什么名字?”想了想,她又鬼使神差地补上一句:“我可能在这方面还需要找你帮忙。”
“我……?”青年也是一愣,湖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丝不知所措,“安迷修,我叫安迷修。”
“好的,我记住了——”艾比把那个名字又在嘴里默念了一遍,“对了,我叫艾比,在玳瑁高中上学。今天多谢啦。”
“没关系,”安迷修对她挥挥手,“路上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艾比照例是每天放学后就去公园联系飞镖技巧,只不过身边多了个安迷修帮她提高技巧。埃米只好买了杯饮料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等着两人结束。
“艾比小姐,手再往上一点。”
“艾比小姐,您发力的部位不太对。”
“艾比小姐……”
“我知道啦!笨蛋安迷修!姐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好的!”
“在下很开心能帮上您的忙。”
“笨、笨蛋啊你!(/// ///)”
“……”埃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去买一副护目镜。

终于——怎么说呢——苍天不负有心人啊!
艾比内心深深感叹了一句,抓着飞镖的手有些颤抖,不过最终还是平平稳稳地把飞镖掷了出去。她的双眼紧紧盯着穿过不过三四米距离的空气那最后一支飞镖,笔直地在空中划过一条线后稳稳钉在了飞镖盘上。
飞镖盘的中心已经扎满了正好十支飞镖。
“看见没!安迷修!姐我自己也可以的!”艾比兴冲冲地抱住了刚刚得到的玩偶,像是在大声宣告着什么了不得的功绩一样。但那抹灿烂的喜悦就很快就从她眉间消散了,今天不论是埃米还是安迷修,都没有陪她过来。埃米说他感冒了,还要在家休息。安迷修......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前几天都在公园,今天偏偏没了人影。
一阵晚风穿过艾比的发辫,冷飕飕地嘲笑着她的喜悦无人分享。艾比叹着气在长椅上坐下,树荫看起来比平时更黑暗了些,她抱紧了手中的玩偶。
奇怪,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偶,她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玳瑁市的春天还有些凉意,尤其是在傍晚的时候。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边缘,只剩下一点点黄色的光晕,和再往上的一片淡紫淡蓝的颜色,向东看的话就只能看到昭示着黑夜的点点繁星。艾比拿着玩偶,背着书包,有些怅然若失地走向自家小区。影子被路灯拖曳得很长,头顶上竖起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小区中不少人家的窗口已经亮了灯,甚至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邻居们谈笑的声音也从窗缝间漏出来。艾比抬头望望自己家,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埃米出门了吗?她愣愣地想,还是在睡觉呢?
艾比爬上楼梯,从书包中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她借着门外走廊的灯光,伸手去摸索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啊!老姐!你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埃米的声音急匆匆地响起,一点也没了早上病恹恹的萎靡不振,飞快地阻止了艾比想要开灯的举动。
“什么啊?你装病的吗!你搞什么——”艾比不知道自己应该更在意哪一点,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眼角瞥到的一点点光亮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屋内已经不算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中亮起了几点暖黄色的火苗,欢欣地跳跃着,依稀能看到是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端着方方正正的蛋糕走过来。
艾比没看见对方的脸,但直觉已经让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安迷修?”
“生日快乐,艾比小姐。”安迷修在艾比面前蹲下,一贯温柔的声音响起:“许个愿吧?”
艾比鼻尖一酸,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热起来。但电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开了,于是艾比就看到一个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手足无措的安迷修。她有些啼笑皆非:“姐没事!你们两个真是笨蛋!”她接过安迷修手中的蛋糕,绕过两人走进客厅,把蛋糕摆在桌上,自顾自地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她特意挑了个背对着门口两位的站位,那样脸上飘过的绯红就不会太明显。
十七岁的艾比小姐许了三个愿望:一是祝自己学业有成,二是想得到关于金的纪念品,三是希望能找到全宇宙最好的男朋友。
十八岁的艾比小姐完成了其中两个:年级排名进了前十,飞镖游戏赢得了金的玩偶。
——还有,她望着正在切蛋糕的安迷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个全宇宙最大的笨蛋。

吃完蛋糕,照例是埃米在厨房洗盘洗碗,客厅就只剩下了安迷修和艾比面对面坐着。艾比盯着安迷修,看见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起身,在他的背包里翻翻找找,然后——
“艾比小姐,您可以让我教您一辈子的飞镖技巧吗?”安迷修笔直地站在艾比身前,脸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束艳红的玫瑰。
艾比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又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随、随便你啦!”
……真是笨蛋。自己也是。

帮忙买了玫瑰教了表白技巧的埃米在厨房深藏功与名。

———————END———————
埃米:终于把老姐嫁出去了。

唯二的两张这个画风的图
假装是情头(*¯︶¯*)

【双洛基】Ice and Fire 【二·中】

“嘿,艾尔德,你惹到我们敏感细腻的小王子了?”范达尔吹了一声口哨,吸引着艾尔德的注意力,“我建议你最好快点去道歉,不然你很可能会碰上点……什么事。要知道,洛基可是个恶作剧天才。”英俊的金发剑士无奈地轻笑一声,明显曾遭受过洛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报复。

沃斯塔格拿着一柄斧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得啦!艾尔德,你别太在意了!洛基才不会做什么呢!他那种程度的调皮捣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还在张望洛基去向的索尔听到沃斯塔格的大嗓门,带着他那——洛基描述为“如同太阳一般灿烂”——的微笑也走过来凑了个热闹:“啊,艾尔德!刚才看见洛基跑出去了,你们闹矛盾了吗?”

“呃……是的,我想是的。”突然被几个人热情地搭话让艾尔德有些手足无措,“唉,好吧,是我的错。我会道歉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很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的!”他吐了吐舌头,俨然一个刚做错事了的捣蛋鬼形象。

那几个本就心大的男孩子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都觉得没什么大事,又拿着称手的武器跑开了,叫嚣着要打败对方。

艾尔德揣着手靠墙一站,也懒得去挑什么武器。说到底,他其实比洛基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是能应付得来罢了。如果他可以不用耍小聪明,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一样拿着刀剑打赢阿萨神们,就不必受那么多平白无故的偏见和白眼了。停。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清理出去,那种记忆真是够折磨神的。现在是在一个新的地方了,会认识新的人,再想原来的事就太没意义了。看,那几个小孩不都很乐于和自己做朋友吗?

太阳晒得有些刺眼。艾尔德抬起手想要挡住那些刺目的阳光,不经意碰触到了自己头上还刚刚冒出一点尖头的角。

不过这个……还是算了吧。他想了想,抬手把角“抹去”了。接着嘴角又冒出一点点得意的笑。

嘿,幻形就是好用。这点可是不管哪里的阿斯嘉德人都学不来的。艾尔德——甚至有些幼稚地——为自己有十分与众不同的一点而愉悦起来。

一把长剑破空飞来。艾尔德把头微微一偏,那把剑就擦过他的发梢,钉在身后的墙上。他伸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握住仍在晃动的剑柄,用力一拔,掷回给不远处被挑飞了剑的西芙:“喏,还给你。你们平时也这么容易误伤无辜群众的吗?”

“你这不是好得很,还‘误伤’?”黑发女战士一甩辫子,稳稳接住自己的佩剑,“我看你身手也不错。怎么?不过来练练吗?”

“什么?我?”艾尔德点了点自己,“女士,您没搞错吧,我可什么都不会啊。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别奢望我能有像你们一样的战斗力了。”

沃斯塔格爽朗地笑道:“别推辞了,艾尔德!来吧!这在阿斯嘉德可是很受欢迎的一项运动!”

艾尔德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才慢悠悠地走到武器架旁,挑了一把用起来还算舒适的长剑:“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他一甩剑,刺向沃斯塔格。

那天傍晚,几个人才嬉笑着走回了金宫。被簇拥在年轻勇士们之中的自然是艾尔德,他醒目的红发映着落日的余晖,眼中像是有点点火星在燃烧——那是因为能得到认同而产生的快乐。他一只胳膊肘懒散地搭在沃斯塔格的肩上,眯眼看向对方:“别那种表情,这可是你说的,要我加入你们。”

“不过你很厉害啊,艾尔德!虽然你很少进攻,不过我也没打中你一次!”沃斯塔格拍着艾尔德的肩,“我相信你只是不熟练。如果你愿意,我们都可以教你怎么想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用剑!”

艾尔德抿了一下嘴唇:“那倒也不用,你看,我对打打杀杀这样的事完全没有兴趣,所以才不打算攻击你的……?”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王宫正殿的门口,而大厅里一如往常地灯火辉煌,热闹非凡。艾尔德停住了话头,略略向一旁幽暗的城墙拐角处偏过头去:“……等等,你们先走吧。”

“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了洛基的声音。”艾尔德指了指墙角露出的一片浅绿色布料,那是洛基上衣的颜色。在风吹树丛的细碎声响中,真的飘来断断续续的话语。

范达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又被找麻烦了吧……”

“我去看看!”索尔说着,就冲动地要跑过去。但还没等他迈出一步,就被艾尔德拽住衣领扯了回去:“没事,我去看吧。刚好我要跟他道歉呢。”他善意地一笑,半推半拉地让索尔和四勇士们先进了宫殿,自己才慢悠悠地走向墙边。

等他靠近之后,才听清了那些人在说什么。

是几个和索尔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在和洛基说话,大约是洛基的朋友吧?艾尔德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墙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咚”一声,然后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你个狡诈的家伙,再敢搬弄是非信不信我把你那巧舌如簧的嘴缝起来,让它再也发不出声音?”那种恶劣的威胁语气艾尔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那让他感到熟悉,与之而来的还有难以避免的痛苦。他缓缓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舌尖扫过自己嘴唇边缘时伤疤的刺痛依旧清晰。

真不错,居然能听到这句话。

“你很清楚我没有搬弄是非,不是吗?现在你说的话又想说服谁呢?啊,让我猜猜,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道歉?那就很过分了不是吗,毕竟错不在我,责罚也不是我而是父王决定的,你们既然这么想讨回公道,就去找父王申辩啊。”洛基的声音很冷静,丝毫没有被人威胁时的慌乱。

“你这该死的……!”

“咳,我说,你们就没发现我一直在偷听吗?”艾尔德从角落里绕了出来,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抱着手臂往墙上一靠,目光在几人的面孔上游走:“嗯……好吧,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洛基,你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吗?”他转头看向同样靠在墙边的洛基。

洛基表情可以说是很精彩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会被人听见这边的事,更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是艾尔德!说真的,他已经做好了一段时间内见不到艾尔德的准备。很少有人在与他发生矛盾后还愿意主动来找他说话。

哦,除了索尔。艾尔德是第一个。

———————T.B.C.———————

在学校疯狂摸鱼画Elf
他是真的可爱qwq
真切地觉得张嘴的Elf太难画了……超容易画崩……官方画风也是……
人体垃圾TAT

【安艾】Anmiciu 04

*这个杀手不太冷AU,剧情与电影有偏差
*私设成山,安哥及海盗团成员年龄操作27左右,卡米尔23
*严重ooc预警,人物死亡预警
*小学生文笔
*所有人的外貌不变,只是没有特殊能力衣服也比较符合身份而已
*送给亲爱的@影 

中午吃过午饭,安迷修换上了他常穿的那种白衬衫和黑外套,打了领带,把艾比拉到街上。艾比平日里并不常出门,也不认得附近的路,只好乖乖跟着安迷修。两个人在城市边缘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直到艾比开始抱怨脚疼的时候才到了目的地——说这就是目的地可能不大准确,因为他们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而安迷修还在左右环顾。
“然后呢?安迷修先生,我可不认为这里会是安全的地方。”一阵冷风吹透了艾比单薄的衣衫,她不由得抓紧了身旁男人的手,皱起了眉。尽管她不会跟着父亲东奔西跑,但也听说过这里——马路对面就是连警察都懒得管的灰暗地带,死个把人都是常见的事,肮脏的角落里进行着各式各样见不得台面的交易。
自己不会要被卖了吧,艾比打了个寒噤,被一个杀手带到这种地方还会有什么好事吗?
“艾比小姐,您很冷吗?”安迷修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发抖。
“啊?不,没有……”
“是有点冷呢,快入秋了。”安迷修自言自语道,“抱歉,是我的失误,应当让您多穿件外套再出门的。”他说着,脱下外套,披在艾比身上。
“啊,嗯......谢谢。”艾比扯了扯外套,打消了自己刚才的想象。虽然这个邻居是个杀手,但果然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她想着,耳尖有些泛红,垂下眼睫,不自在地盯着地面。安迷修再次牵起女孩的手:“走吧,艾比小姐。”他指指路边的一个酒吧。
那间酒吧独自伫立在路口,招牌上的霓虹灯有些接触不良,有几个字母闪得让人眼花。字母旁是一个奇特的标志,看起来像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路旁电线杆子上落着几只黑漆漆的大鸟,不动声色地环顾着酒吧后的垃圾桶,试图找出些什么还能吃的东西。酒吧再往后就是漆黑的小巷,昼伏夜出的人们匍匐在黑暗中,等待又一个疯狂夜晚的到来。尽管如此,酒吧的门面还是收拾得很干净,玻璃门窗擦得一尘不染,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百叶窗溢出来,驱散了些艾比心头的担忧。
其实一开始安迷修是没打算带艾比来这种地方的,但根据昨天那群人的办事风格,他担心他们还会回来。
跟着他多少比一个人安全,安迷修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人并肩走进酒吧,艾比有些紧张地抓着安迷修的手,又好像觉得还不够,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安迷修的衣袖。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酒吧周围的卡座里,正厅对面是吧台,还有一个走廊通向后面的包间。
艾比的目光很快被酒吧中形形色色的人们吸引了。她的确见过一些不太普通的人,但这里的人实在是奇怪——这是艾比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了。就比如说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卡座里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个黄发的男生,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甚至可能还没成年,但另外两个戴着面罩的人对他的态度却好像很恭敬。还有就是一个灰绿色长发的高个男子,一身黑色与绿色相间的衣服,他对面坐着一只围着紫黄条纹围巾的黑色怪物(至少在艾比眼中看来是这样)。连吧台后的酒吧老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就凭他头顶的兽耳和转身时身后的狐狸尾巴就能确定这一点。
“喂……安迷修,这到底算是什么地方?”艾比抬眼看向男人,“你确定这里……?”
“我确定,艾比小姐,而且从现在开始您最好少说些话了,这里可比表面上混乱得多。”安迷修目不斜视,拉着磨磨蹭蹭不愿上前的女孩走向吧台:“鬼狐,我找丹尼尔,他在吗?”
鬼狐天冲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高脚杯,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安迷修身后的艾比:“哦?安迷修,那你不妨介绍一下这位是......?”他语气懒散,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你清楚这里的规矩吧。”
“再清楚不过了。”安迷修冷声回应,“这不干你的事,鬼狐,我不带她进去。”
“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过问,只是好奇罢了。”鬼狐挂上一副笑面,“丹尼尔先生还在包间里,我就不带您过去了。这位小姐就交给莱娜吧——”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黑发服务员,“——她很可靠。”
安迷修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莱娜小姐。”又对莱娜说了几句后就绕过吧台往包间去了。艾比因紧张而汗湿的手心里一下子空了,更加不知所措,双手垂在身后攥住衣服又松开,强迫自己挺直腰板和对面板着脸的莱娜以及目光叵测的鬼狐对视。她盯着莱娜从吧台后走出,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指向最靠近吧台的卡座——
“别发呆了,去那坐着。”
“哎.....?啊,好的。”艾比意外地发现莱娜的声音很好听,虽然还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感觉,但让她比刚才略微放松了些。在还算舒适的沙发上坐下后,莱娜递给艾比一本菜单:“想喝什么。”
“谢谢,但是,我没带钱。”
“没事。”
“啊......嗯。”艾比抓起桌上的菜单,翻来覆去地看着。其实总共也没有几页,但艾比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所以干脆用看菜单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打发时间。莱娜一声不吭地坐在她对面,也没有催促,就只是那么等着。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在艾比终于决定点一杯奶茶时,眼角不经意瞥到窗外街道上掠过的人影,整个人僵住了。她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嘴唇发抖,玻璃窗倒映出女孩惨白的面庞。然后,下一瞬间,许许多多纷杂的情绪漫上艾比心头,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人......为什么?
艾比当机立断地竖起菜单挡住自己的脸,从纸张上沿偷偷向外看去——四人中有一位有些面生,但另外三位化成灰她都认得。其中两个之前威胁过她父亲,领头的那位开枪打死了她弟弟。他们毁了她的一切。
艾比的手又开始发抖了。酒吧中明明很暖和,但此时此刻她全身发冷,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被那四个人发现。她盯着他们过了马路,径直走进酒吧里。
“你怎么了?”莱娜发觉了艾比的异常,转头看向对面的女孩,却发现艾比此时状态不太对劲,目光直愣愣的。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刚走进店里的四人:“......这样,你要坐到我这边来吗?”莱娜冷着一张脸小声问艾比。艾比在她的注视下缓慢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放下菜单,从桌下钻过,紧挨着莱娜坐下,又将目光移向浩浩荡荡穿过酒吧的四人。
随着四人的走过,本来有些喧闹的酒吧突然静了下来,紧接着四下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无非是在议论着他们来的目的。几人都穿戴整齐,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完全不像会到这种是非之地的人,更像公务员一类的角色。
艾比撑起自己的身子,靠近莱娜耳边:“您知道......他们是谁吗?”她的声音紧张得发颤,又怕被别人发现努力压低后变成了一串走了调的耳语。
莱娜转了下眼珠——分不清是在翻白眼还是在思考——然后说:“知道。”
“那......”
“你别出声。等会儿再说。”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哒咯哒”的清脆声响,男人走到吧台前停住脚步,面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冷笑:“鬼狐,我希望你已经准备了有足够价值的消息,值得我跑着一趟。”
鬼狐天冲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徐不疾地开口:“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了,雷狮先生,应该已经证明了我的信用。还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准备您需要的资料。”他伸手请一行人到包间里,“还有各位,也请坐吧。”等那四人先行入座后,他对莱娜略一点头示意,离开吧台并把通往包间的门关上。
莱娜离开卡座,艾比也急忙跟上她回到吧台后。她想到刚才在谈话中听到的名字。
雷狮。
原来他叫雷狮。

“所以?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你主动来找我?”穿着白衬衫的高个白发男人悠闲地抿了一口果茶,放下杯子看向自己对面的安迷修,笑了一下:“别误会,我很高兴能够帮上你,毕竟你是我这边最出色的清道夫。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我资源很广的。”
安迷修面前也摆着同样一杯香气四溢的果茶,但他一点也没有去喝那杯茶的想法。那气味甜得让他发腻,和丹尼尔这种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男人一点都不搭调。他叹了口气——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说:“我想......请你帮忙找一个可靠安全的住所,给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
“是,我的邻居,家里被人清了。”
“哦——这样。”丹尼尔表示了解,又抿了一口茶,然后摇摇头:“抱歉,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资源很广吗?”
丹尼尔漫不经心地用咖啡勺搅拌着茶水:“安迷修,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问这么天真的问题。我们的这种行业是什么性质你应该最清楚了吧,这种乐善好施的行为简直是我们的大忌。一旦这么做了,弱点、住所、个人信息都会变得唾手可得,你在有心人眼中就会变成透明人。总而言之,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虽然我很喜欢你这种骑士风范,但当你是一名职业杀手的时候,还是免了吧。”
安迷修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似乎还不肯放弃,还想再和丹尼尔理论一番。经验告诉他,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个男人的心意,虽然某些情况下他的心意很有可能变得比翻书还快,但这件事明显不属于“特殊事件”。
“她是秋班上的学生,这样你也不打算帮忙吗?”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扭转丹尼尔想法的事了,安迷修想。
丹尼尔终于抬起眼皮正眼看向安迷修,不过很快就一笑而过:“这不是我想不想,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你找我还不如找秋来得更快。她可是个好人。”
“所以你不打算改变主意了?”
“嗯。”丹尼尔的微笑从始至终保持在脸上,“有工作的话我会再联系你的。”
安迷修清楚这就是逐客令了,他也不便久留,站起身离开座位。丹尼尔目送着他走出昏暗的走廊,笑意慢慢从脸上褪下。
———————T.B.C.———————
最近快开学了,初三学习繁忙,更新什么的就……随缘吧随缘_(:з」∠)_

【双洛基】Ice and Fire 【二·上】

*严重ooc
*私设成山

洛基只能庆幸艾尔德还没有玩过头,准时出现在欢迎晚宴上,衣服依旧整整齐齐的,脸上挂着灿烂过头的微笑。他以闲庭信步的架势向洛基这边溜达过来:“哦,你们那位金灿灿先生可真有趣,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向我讲解你们这里九界的知识。说真的,我原来的那个世界里金灿灿先生可是最讨厌我的了,最后居然还愚蠢地要和我同归于尽……”他嘴上一边说,手也不闲着,路过宴会的长条桌时顺手拿了一块鸡腿,非常没形象地一边吃一边和洛基聊天,全然不顾洛基嫌弃的眼神。

“金灿灿先生……?”洛基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不禁问了一句,然后就看见艾尔德更加没形象地大快朵颐——他的吃相简直可以和索尔相媲美,这让洛基十分无语。大概是终于接收到了洛基怪异的目光,艾尔德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笑眯眯地解释:“金灿灿先生就是海姆达尔哟,因为他从头到脚都是金色的铠甲,所以我就这么叫他了。”他略一停顿,“你就不要在意我的吃相了,理解一下嘛,毕竟我是被苏尔特大人关了几千年。”说完,他就再次一心扑到阿斯嘉德丰富美味的食物上了。

有时候真怀疑这真是个经历了很多事件年龄比我大上好几百倍充满心机吃透各种套路狡诈阴险冷酷的人吗……洛基看着眼前那个红棕色的背影,心里满是吐槽。

但是他同时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艾尔德。艾尔德脸上的笑容明媚,却在大厅熠熠灯火的照耀下显得不真实,和他的情感一起,隐没在这一片歌舞升平的氛围中。

洛基晃了晃酒杯中一口未动的蜜酒,刚想转身离开闹哄哄的宴会中心,就被以索尔为首的五人组拽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洛基!那个红头发的恶魔到底是什么来头?”性格急躁的索尔最先开始发问。可洛基还没来得及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被接二连三的问题淹没了:
“洛基,我听众神之父说他要和你住一起,你不会有危险吧?”

“弗利嘉给我们讲了,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他……”

洛基不耐烦了,挥了挥手打断了接下来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但父王说现在他需要我恢复力量,听他自己说是被混沌,苏尔特大人,或者管他是谁,关押了几千年逃出来的反正之前混得很惨,还有他说他是……”他停住了,没有把艾尔德自称是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件事说出来。以他对这几个人的了解,另外四个应该不会怎么样,但索尔一定会担心。

“是什么?”好奇的范达尔紧追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们可以自己去问他。”洛基指向宴会长桌那边,“他就在那边。”

于是五个人就又一窝蜂地去找艾尔德,洛基看着不远处那个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海里,端着自己的金酒樽一个人走到大厅的走廊上,打算过一会儿再回到乱哄哄的宴会里去。当他再次返身回到热闹的大厅时,一向好客的索尔,范达尔和沃斯塔格早就已经开始一人拿着一杯蜜酒和艾尔德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尚有戒心的霍根还站在一旁,小声和西芙说着他对艾尔德的怀疑——但西芙听进去多少就不知道了,洛基从她坚定的眼神中看出来要找机会与艾尔德一决高下的决心,看看这个从魔境来的男生是不是也会被自己打败然后更加证明女生也能成为优秀的战士。

“洛基……!刚才还在找你呢……你去哪了?”艾尔德刚刚对范达尔讲了一个他几万年来见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下流笑话,看着年轻的金发勇士涨红了脸,嘻嘻一笑,就向洛基走来:“哇,我得说,你们这里的酒真是好喝,比我之前喝过的好多了……”洛基闻到他身上一股蜜酒的味道,嫌恶地皱了眉:“看得出来,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这句话对艾尔德好像有特殊的醒酒效果,他揉揉眉间,看向洛基:“哦,小王子,你觉得我喝醉了吗?如果我喝醉了,那我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去醒醒酒。”他随手一扬,就把酒杯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连你有没有喝醉都感觉不出来?”

“被关了很久嘛,本来我也并不关心这种概念。不过我上次喝醉后结果非常难看,我现在可不想再一次当被所有人都讨厌的人了——这里的人都很不错,很友好,对我的出身没什么偏见……”艾尔德眯起眼睛望着估计到了半夜也不会消停的宴会,目光朦朦胧胧的,大约是又在回忆了。

“好吧,那我去和父王说一声,你先回去好了。房间应该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洛基把目光从艾尔德身上移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艾尔德散发出的那种伤感让洛基感觉十分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到目前为止艾尔德对所有事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他和这种悲春伤秋的情感不太符合。

奥丁准许后,洛基就和艾尔德一起离开了。艾尔德脚步轻快地走在洛基身侧,嘴也一刻都不闲着:“那个黑头发穿得像战士一样的姑娘就是西芙吧?啧啧啧真是纯粹的阿斯嘉德人啊热爱战斗崇尚武力,不过她黑头发的确比金头发好看——个人意见——不是很长,剪了也没事的吧……?”

“如果你敢动西芙的话,你就要做好被她揍一顿的准备。”想到以往范达尔他们招惹到西芙的后果,洛基忍俊不禁。

“那有什么关系,被她揍一顿的痛苦对我来讲根本不算什么,我以前忍受过的可是这点疼痛的十倍百倍哦。”艾尔德非常自来熟地一只胳膊搭在洛基肩膀上,但很快又放了下去,“我还是在我又惹出什么乱子之前先回去吧。明天见。”他偏着头对洛基露出一个楚楚动人的微笑,然后变成一团火焰像远处飞去。

洛基开始担心以艾尔德那种匆忙的态度,自己的宫殿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变成一片火海。

第二天早晨,艾尔德睁开眼睛就看见洛基换好了衣服站在房间门口等他,刚想坐起来就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又躺了回去:“洛基,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还是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阿斯嘉德境内旅游一下?”

“嘁,父王怎么会让你那么悠闲。”洛基扔给艾尔德一个皮制背包,里面还带着几本厚重的书,准确地砸在了艾尔德的头边上,让艾尔德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干嘛?”他打开背包,“历史书……魔法书……文学诗歌……还有羽毛笔?”艾尔德拿起背包,慢吞吞地滑下床。洛基注意到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昨天晚上那件:“你不会不知道我们这个年龄是要去学习的吧?”

正在穿靴子的艾尔德脚下一个踉跄。学习,这种事情在漫长岁月中根本就与他无缘——就连语言的学习都是毫无系统的,你不能指望这样一个人能对学习有什么观点。但艾尔德一直都是自由惯了的,让他像个好学生一样坐着听课的可能性基本为零。相比于书面的学习,艾尔德认为实战经验更重要。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野火”向来不服管教。

可是艾尔德同时也十分清楚,这就是自己要留在这里所必须服从的。为了留下来,为了不再被抓回到那充满着恐惧黑暗的桎梏中,他什么都可以做——上学算什么,就算是要他像个奴仆一样跟在洛基身后,也没有问题。

呃,这个“没有问题”仅限于他的力量彻底恢复之前。

艾尔德穿戴完毕,露出一个一点也不真挚的微笑:“我也没有别的可以选,是吧?”

“当然。”洛基也学着艾尔德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扭曲的微笑,“如果你想留下,你就要听从父王的命令。不仅是你,我也是,索尔也是,那四个‘捍卫王子小分队’的人也是。只要是阿斯嘉德的居民,就要听从他们万能的,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父。”他眼睛中的碧绿像湖面泛起了涟漪。艾尔德认得那种眼神,那是对某种自己不可及的事物的渴求——尽管洛基表现得并不明显,甚至他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但艾尔德还是嗅出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看起来,这个小王子应该是整个阿斯嘉德里最有趣的人了,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呢?艾尔德几乎忘了自己现在还是寄人篱下的处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点乐子了。

但最后他也只是笑了笑:“是的,我知道。” 然后他从地上皱巴巴的包里拎出几本书,“我这些都要带去吗?”

“嗯,快点。”洛基不想再和艾尔德说下去,抱着自己的一摞书就离开了,但很快又折了回来:“……我忘了,你不认识路。”他忍住冲艾尔德翻白眼的冲动。该死的,自打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起,就不喜欢他——后来的事情也证实了他的确是一个狡猾的骗子,更让洛基不想和他相处。

但谁让这是奥丁的命令呢?

阿斯嘉德皇城内部有一个专门供阿斯嘉德王族与贵族子嗣们读书的学堂,和其他皇族建筑一样华丽丽,用金砖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不过在艾尔德眼中,这一切都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阿斯嘉德人的品味真是奇特,除了这种极度彰显你们富有的金色以外,就不考虑其他的颜色了吗——虽然金色也没什么不好,但真是会让人产生视觉疲劳啊,晃得人头晕眼花的。当然,原来的石砖墙有点太粗糙了,的确应该改动一下。”

“石砖墙?”洛基偏了偏头,“你指你存在的那个阿斯嘉德。”

“也不会有其他的石砖墙的阿斯嘉德了,对不对?”艾尔德似乎对周遭的事物都十分好奇,一路上不停地张望,“不过你的接受能力真强,这么快就习惯我作为‘平行世界’的洛基和同样存在于‘平行世界’的哪个阿斯嘉德了。”

洛基嗤笑一声:“这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都接受我作为一个法师的命运和在阿斯嘉德受到的排挤了,就算多一个奇怪的人我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同。”

“……”艾尔德突然停止了说话,低头看了看洛基,若有所思的目光让洛基觉得如芒在背:“……怎么了?”

“没什么。”艾尔德用空闲的那只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角收回去?之前听到你和奥丁的谈话,我这样在这里好像不太受待见啊。”

洛基并没有立即回话。

一是因为他还在疑惑艾尔德刚才那饱含深意的凝视中到底想说明什么,第二个原因则是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如果艾尔德也被其他人排挤,也不被看好,那就可以有一个人和自己受到同样——洛基觉得某些时候颇为不公平——的对待,自己也就能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也倒不是平日里没人听他说话。如果自己和索尔聊天,索尔多半是会很乐意和他亲爱的弟弟交谈的,但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遇到因为自己是法师而不是战士所以被其他人轻视的这种事情时,和索尔说也绝不会有什么用,只能向母后弗利嘉抱怨几句。

“……不用。”这是沉默许久后洛基的回答。

那之后两个人一路无言。好在这种寂静没有保持很久,他们就到了学堂。

说是学堂,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中坐着十几个少年,窗外便是一大片的平原供未来继承神位的神子们切磋习武。比起到学堂听课,洛基更享受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图书馆中读书和实践新从母后那里习得的魔法——他从来不是那种享受在阳光下淋漓挥洒汗水的人,也从来都看不上那种会把衣服和身上弄得满是尘土的运动。可是既然父王的命令就是让自己多注意着艾尔德,艾尔德又不可能享受到阿斯嘉德王子的待遇,洛基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好跟过来。

好在学堂的人不多,有几个前一天晚上的宴会上已经和艾尔德混得很熟了,自己不用一举一动都盯着艾尔德,这让洛基略微好受一点。
“艾尔德!”两个人刚一踏进学堂门口,就听见一声兴奋的问候。

啧,听听这大嗓门,绝对是索尔没错了。洛基不耐地皱眉。身旁的艾尔德轻笑一声,向桌旁的金发少年和他的四个伙伴们抛了一个媚眼:“上午好,伙计们。”他走到后排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我相信我们以后能愉悦相处的,对不对?”

那天的课程十分无趣,导致艾尔德好几次差点趴在桌子上睡着。直到听见要去习武场练习格斗技巧,才稍稍提起些兴致来。红发少年从桌子旁站起来,夸张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并拍了拍仍在伏案研究的同伴的头顶:“洛基,不出去吗?”

“不了。”洛基的鼻尖因为对方过于亲昵的举动而条件反射般厌恶地皱了起来,把那只还在试图揉乱他头发的手拨到一边,“要去你自己去,我对那样的事可不感兴趣。”

艾尔德识趣地收回手。洛基正想将注意力再重新放回书上时,手腕再次被一个红毛混蛋抓住,试图把他拖起来。

“放手!”洛基的脸因愤怒而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艾尔德手中绿光一闪,洛基就瞬移到了教室的另一边,恼羞成怒地盯着艾尔德,手中还抱着刚才没看完的大部头的书。

“哇哦,那就是法师的力量吗,真有趣。”艾尔德好似完全不曾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怒了洛基——他当然知道这点,但那又怎么样呢?让他人火冒三丈可是他,洛基,恶作剧之神的拿手好戏:“诶——洛基,你总看着书不觉得无聊吗?我可是难以想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坐在桌前的生活,还不如到外面去活动一下。不过,当然啦,你不喜欢切磋武艺也在情理之中,你看起来真是有点弱不禁风。不过这难道是法师的通病?我看你的那些朋友们都是英勇的战士,你这样会不会因为不够有力量所以被鄙视……”艾尔德受蛰伏已久的恶毒性格影响,看着洛基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越说越兴奋。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

艾尔德眼前一花,额角被什么钝器撞到传来阵阵痛感。他因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茫然了一下,微微偏头去看时发现那是刚才被洛基抱在怀里的书。艾尔德再次把视角转向洛基,后者还维持着把书扔出去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闭嘴。”他的声音也抖得厉害,艾尔德甚至听见了微小的啜泣声。

艾尔德有些发愣。说实话,他没有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但哪件事不是这样呢?过去发生的种种,多数时候都是由他一个没有恶意的玩笑导致了许多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些后果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而眼下,他再一次犯了这种错误。

洛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与艾尔德擦肩而过时也什么都没有说。艾尔德试图拦住他:“洛基……”洛基推开他的手,冲出了房间,跑过空旷的原野,不顾索尔关心的询问,一路跑回了他的宫殿。

“……对不起。”艾尔德扶着门框,望着洛基远去的背影,声音细不可闻。